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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某位右派經濟學部落客在寫到了對於環保的看法，他說：「當談論一個政策時，辯
護方不斷的訴說他的政策執行面的利益，或傳播該政策不被執行後的可怕後果，卻忽略（
不論是有心或無意）該政策執行的成本面分析，以我的角度看來，就像是在傳教。這也是
我某個程度上，非常不喜歡和環保人士討論的原因，因為他們不是在討論，是在傳教。」
好犀利又一針見血的批評阿，我學了經濟，又學了環保，有責任對這個議題說幾句話。不
可諱言，我同意環保跟宗教信仰的確有諸多類似之處，英文字Environmentalism更有一種
主義或是宗教的韻味。對於環保，你要先「相信」，「相信」這人類真的面臨了嚴峻的環
境危機，「相信」綠色生活是比較高等的文明，你才會開始積極行動，這是不是讓你想到
某些宗教呢？
環保人士擅長的是提醒你地球哪裡生病了，分享作環保的快樂，說服你一起愛護地球，用
經濟學的語言說，地球的健康對這群人的效用比較高。在有些環保教徒的身上，你還可以
看到經濟學課本上的「字典型偏好」（Lexicographic preferences），就是說不管怎樣
他們先要環保，然後再談別的。或是他們認為自然資源是「無價」的，用經濟方法定價是
於理不容的。
傳環保教，意在嘗試改變你的效用函數，在這前提下，隱惡揚善是個合理的策略，所以他
們自然不會主動跟你談環保政策的成本問題。經濟學家的工作是分析一個政策的利弊得失
，每件事都有機會成本，唯有效益大於成本的政策才是好選擇，他們不涉及價值判斷，更
不會想到要去改變人的效用函數，這就是為什麼兩者沒有交集，這其實很自然，世界上本
來就有傳教士跟經濟學家。
我常常在傳環保教，傳環保教沒什麼不對，社會上的確需要我們這種積極份子才會發生改
變，不過本文觀點也為環保人士上了一課：環保人士太過本位主義的思考，常常會阻礙環
保事業的推行，須知大眾有各種不同的需求，而多數人都想先填飽肚子，過便利的生活，
如果環境運動只能停留在個人高道德要求，而不能貼切真實人性，那麼我們哪兒都到不了
。
我一直以為環保人士應該要學的用更聰明有效的方法來傳教，要學習用不同語言跟不同人
群溝通。例如說前年英國經濟學家出版的Stern報告就是個很好的例子，他用經濟學分析
證明現在投入抗全球暖化會比三五十年後再作要划得來。他們說的不是地球快毀滅了，所
以我們「應該」行動，而是因為現在抗暖化，比較「有利」，著眼於「利」，才是喚醒人
群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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