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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就是一種力量 — 3/26農再條例 公聽會 (二)
文:吳音寧
(關心農業的作家:「江湖在哪裡?台灣的農業觀察」作者)
名為公聽會,但那天,當各地的伙伴來到,想要進入公聽會場旁聽時,
立法院的警衛出面攔阻了。其中一個警衛根本搞不清楚狀況,還很兇的
說:「這不是公聽會啦,這是委員會」。
「這是公聽會!」
「這不是公聽會!」
「這是公聽會!」、「這不是公聽會」爭辯著。如今想來真是有點荒謬
。明明是農村再生條例第一場正式的公聽會,而且依據當天公聽會的主
席,彰化縣立委林滄敏的說詞聽來,可能是唯一一場、最後一場立法院
的公聽會,竟然是這種情形,真讓人對行政與立法機關可以何等失職,
大表「驚嘆」。
一場不對農民開放的、號稱要再生農村的公聽會。
透過民進黨立委的協助(公聽會竟然必須透過立委的協助,才能入場旁
聽),一些伙伴們登記入場。在場外,我看見謝美麗從公聽會場內走出
來,無奈的表示到,縱使進去了,也不能發言啊,有什麼用?
不准農民表達心聲的「公聽會」,而且可能是「官辦」的唯一一場。這
算什麼「公聽會」?
於是那天早上,伙伴們舉牌呼口號後,「退回」立委潘孟安租借的會議
室看公聽會轉播;時而噓聲,時而鼓掌。就我聽到的,連那些傾官方的
學者,都不敢說農再條例是完備的好的草案,而是原則上大方向贊成,
然後模糊的提及,該修也要修之類。可是,當天主流媒體的新聞報導,
根本不是這樣。
是記者太笨嗎?聽不懂嗎?我看著那些濃妝豔抹、穿高跟鞋的女孩們,
手拿麥克風,匆匆走過,身邊是扛著攝影機的男子。或者,是媒體老闆
的力量太大?我想起在公聽會的前一天,看電視新聞(說實在話,我已
經很少看電視新聞了,太多主持人的主持方式,以及報導內容,讓我幾
乎不能忍受。)。偶爾看一下新聞,就看到農委會的置入性行銷。而且
這不是我偶爾的頻率中,第一次看到的「行銷新聞」。這幾個月來,有
好幾次,我都在民視新聞台裡,看到這類的新聞,我猜,三立電視台也
不乏這種「新聞」!
「新聞」報導了某社區(我忘了名字),做社造多年了(因此,是從民
進黨時代開始接受文建會補助的社區囉),把農村社區弄得美美的,新
聞畫面中出現,微笑的人、一小塊被特寫的綠地等,然後—-重點來了
—-社區的總幹事出來說話,說他們需要經費。
總幹事沒有直接說出口的,是農村再生條例(不管這法律怎麼爛、怎麼
粗糙、怎麼後患無窮、怎麼空白授權給予行政官員無限擴權的權力),
一定要過,盡快過,因為農委會水保局說,法條過了才能動用那舉債來
的2000億,才能有更多錢下到地方去,而社區「很需要」、「很想要」
經費。
但重點—-如曾旭正老師提到—-不需要通過農再條例,社區不是已經在
做社造了?經費不是也一樣在撥了?有什麼建設、什麼美化、什麼工程
發包,是非得農再條例通過才能做得嗎?
追根究底,只有兩樣,一就是2000億,二就是空白授權給縣市主管機關
,強制徵收、重劃、重新分配與整備農村社區(沒有範圍規範)的土地
。而開發土地也不是現今任一社區發展協會做得來的事啊,到時候法案
做為一種武器,是握在縣府及農委會手中。
但有多少社區,或說,有多少民進黨時代開始領補助的社區工作者,抗
拒得了誘惑?因此而噤聲?
甚至,縱使領補助也沒關係,反對惡法與社區營造,本來就是不同面向
的兩件事,不必然衝突的,但是農委會卻搬出社區工作者來與反對條例
的人「對抗」,這是統治者何等邪惡卻擁有長久歷史的分化伎倆啊。
回到領補助的社區工作者被動員、社區總幹事(公聽會裡發言的那位是
退休老師)在新聞媒體上,被報導為來自農村的聲音,而真正的農民不
能進入會場旁聽的那天,早上公聽會即將結束之際,伙伴們拿著小標語
,以及從新竹尖石鄉運到台北的有機高麗菜(要感謝惠雯)等,走向公
聽會門口,送菜給官員們,並呼口號,要他們重視農業,不要只是搞工
程發包,搞大而無當的「建設」。
媒體的相機喀擦喀擦,但隔天,聯合報沒有報導,中國時報有一張幾乎
佔四分之一版面的照片,但是沒有內文報導,只有一行圖說,被下標為
「正反意見兩極」。彷彿這樣就是「中立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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